一车水

戏非儿戏,情是真情。

【獒龙】【旧上海AU】认命(十一)

*前面拖得太长了,我争取下一章完结。
*其实更到这儿,大家也应该能猜到结局了
*终于要把一个故事完整地讲完了,我超级开心啦啦啦
*哦 这一章我写的不好,情绪突然又低落了……








礼拜六。

从来没有一个冬天让肖战真切地感到由苍老带来的无力感。该发生的到底还是发生了。

办公桌上放着新译好的电文——

无能。

肖战自嘲地牵了牵嘴角,戎马半生,临到最后落了这么一句评语。

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脚底下踩碎了多少死人的骨头,有些是该杀、有些多少有些无辜,但他记得血喷洒出来的那一刻,手里的铁是冷的。如同自己的心一样。

上了岁数,心上的肉一点一点长了回来,会疼、会有温度,会生出许多牵绊,比如,张继科。

他太像年轻时的自己,也太像一个故人。一样的拼命、一样的不计后果……肖战还记得他第一次抓到张继科晚上偷偷翻墙去找马龙的情景,他看着墙头上趴着的张继科恍了神:“你又要跑出去喝酒?”张继科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在墙头上不知如何是好。

肖战摇摇头,想把这些旧事清理出去。年纪大了,这些事反而记得愈发的清楚。

过刚易折,肖战记得这个教训,所以不敢逼他太紧。纵然他有种种错处,自己也总记得给他留一条后路。是为了为了眼前的这个孩子,也是为了曾经的一个孩子。

可惜,天不成全。自己纵有弥补的心,老天却不给自己这个机会。最终命数还是把自己推到了退无可退的局面。

沾上了一个“赤”字,便再也无法保全了。

昨天吴淞口放出了一批药品,明面上是私货却拿了军方的通行证。抓了几个人却又一问三不知,线索竟生生的断在了开头。

黄鱼再诱人,又有几个胆大的敢拿药品做文章?不是赤匪也有通敌的嫌疑。上海站号称铜墙铁壁,现在却像个婊子任人取用,上面的命令是严查到底……

到底?查到哪里、查到谁才算到底?一介武夫能在官场翻过身打过滚岂是等闲之辈。肖战虽然年纪了大些,却还算得上耳聪目明。明哲保身不过是权宜之计,眼下是该亮出底牌了。

再者,自己不是也早已料到这一天了吗?从他肯为了别人开枪的那天起,肖战就一直在做同一个梦,继科倒在地上,血红的眼睛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什么呢。为了命。八年前你的命是我给的,到了你该还给我的时候了。

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精明、冷血、绝不失手。







“哎,方博!”

方博被吓了一跳,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你怎么上这来了?”旁边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看过来,方博拉着许昕快步向街上走。

“我来找你啊。”许昕张着嘴傻乐,“上次在我们家我走的急,还没跟你说几句话。”

“有什么好说的。”觉得离门口有一段距离了,方博放开手,低头踢脚下的石子。

“你不开心了?我都跟我大哥说好了,等开春到下个学期,你就跟我一块上学。”许昕等了他一下午,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我不去。”方博还是低着头,迎头浇了他一盆冷水。

“为什么不啊,”许昕有点儿着急了,“难道你要跟他们混一辈子吗?”

“对,我就是要混一辈子,等我混出个样儿来,就不会被你们瞧不起了。”方博仿佛被什么刺痛了,面红耳赤地攥紧了拳头。

“谁瞧不起你了!”许昕急得快要赌咒发誓了。

“你来找我,你哥知道吗?”方博反而安静下来,轻轻地问。

许昕一下卡了壳。

“我就知道。”方博轻笑一声,从大褂的兜里掏出烟。慢悠悠地点燃,小小的火花在日光里毫不起眼。他吸了一口,火花藏进了灰烬里,再也看不见了。

“我是想瞒着他来着,寒假我可以去作工,给你攒学费。我问过了,日报社缺一个排字工”许昕嗫嚅着。他没想到方博一下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方博只觉得可笑。一个少爷,居然肯瞒着家里,还说什么为了自己作工赚钱。真是戏文里的好故事。可惜世人看了这么多的好故事,怎么还不明白门当户对这个道理?

“你走吧。别再找我了。”方博把烟扔在地上,碾灭了。

“方博,你别再抽烟了。”许昕本来是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话到了嘴边,又不敢责怪他。

“不关你的事。”方博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许昕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把话扎进许昕的心里:“我一定会出人头地。”

许昕无数次的幻想过,如果能够回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追上去拉住方博,听他说完那句“等着我。”





“你出去罢。”肖战对陈玘挥了挥手。陈玘绕过屋里站着的八个人,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次的目标……”肖战顿了顿,八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你们也都知道了。”

“规矩都知道,不管他人怎么样,都要把他抬回来。”肖战仿佛倦得很,却又强打着精神,“明天中午12点,吴淞口码头。”

八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大好。说了是,就出去了。

肖战坐了半刻,站起来,手微微颤抖着打开了书架后面暗室的门。

“都听清楚了吗?”

“知、知道了。”少年蜷缩在角落,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的紧张与不安。

“想要什么,就要尽力去争取。”肖战的声音像是抚慰又像是胁迫,充满了诱惑力。

去争取。

少年的眼神忽然变的凌厉起来,终于拿起了一直躺在身边的枪。







【獒龙】【旧上海AU】认命(十)

*今天写的很短
*两人正面接触这种情节我真的无能
*想把所有的这种正面接触的情节外包出去TT
*几天不更了,但是看到差不多一天一个新的人关注我特别开心!原来还有人在看,谢谢你!😇








马龙挣扎着从粘稠的睡眠中醒来。看看表,上午10点。宿醉带来的头疼还没有散去,马龙揉着太阳穴,闭着眼回想昨晚的事情。

好像喝醉了?
好像非要张继科带自己走?
好像到了……
睁开眼,果然是张继科的家。
宽大的双人床上躺着的可不就是他。

微微皱起的眉头,一双好看的眼睛紧闭着,藏住星星一样的光。玫瑰色的嘴唇……

不知怎的,马龙回想起以前在国外的一本书上读到过人的眼神是一种电磁波,你在看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会有感应,然后……

下一秒,马龙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玫瑰色的嘴唇印上了眼角。

“好看么?”

“唔……不好看。”

“不乖。”

一个欺身压上来,马龙躲闪着张继科的目光。

“别闹,继科儿。”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要你把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张继科恶意地去捉马龙的手,紧紧地钳在床头。

“我说,我是自愿的。”

张继科愣了一下,手上松了力道。马龙抽出手,捧着他的头,手摩挲着硬的有些扎手的鬓角。

“你不开心吗?”

“只要你不后悔。”张继科的大脑一片空白,生硬又机械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马龙使了使劲,张继科便顺从地伏在他的胸口。

皮肉之下,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在咚咚地跳动。

“继科儿,三年了,这颗心之所以还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声色本就是下乘,于他也无用。攻心才是上策。

马龙看不清张继科的表情,但从他伏在胸口的气息他知道同预想的丝毫无差。

电话铃突然响起来,张继科拿起听筒。

“张爷,麻烦请我们大少爷听电话,有些急事……”

话还没说完,张继科就把听筒递过去:“是秦叔。”

马龙接过来,眉头越皱越紧。放下电话,下床穿衣。

“出什么事了?”

“又有一批货被扣了。”马龙扣上衬衣扣子,又笑了一下,“你们做的好事。”

“我手里还有几张军用通行证,他们不敢查,你拿去用吧。”张继科站起来,往对面的书房走。

马龙没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他拉开书房的抽屉,拿出几张盖好红印的纸。

桌子上摆着的玉麒麟样子很熟悉。马龙别过头,专心整理袖扣。

“你也该请几个佣人……”马龙伸手去拿递过来的几张薄薄的纸。

“马龙,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要什么的。”张继科的声音低沉地叫人听了难受。

马龙的手滞在半空。

“张继科,你真混蛋。”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把几张纸轻轻对折,放到马龙的口袋里,顺势抱住眼前人。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龙,你果然没叫我失望。”

后颈上指尖微凉。

“城,是我的;心,我也要。”

低头吻下去,缠绵到昏天黑地。

















【獒龙】【旧上海AU】认命(久)

*我发现我要是逼自己一下的也可以写得很快
*为什么要给快乐的大蟒强行塞狗粮
*啦啦啦明天去看博哥比赛啦
*依旧的欢迎到评论里玩






“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再找人给你置办。”陈玘倚在新房卧室的门上点烟。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张继科径直走到窗前,外面有常青藤的枝蔓垂下来。

“也没有少了什么人?”陈玘笑着吐出一个烟圈。

张继科转过身子,手撑在窗台上,笑着看他:“以前是我高攀不起,现在的我血腥味太重,更不敢想这些。”

陈玘摇摇头:“他未必在意这些。”

张继科没在说话。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了良久。

“玘哥,谢谢你替我照顾他。我知道应付师父那边不那么容易。”张继科先打破了沉默。

一支烟很快就烧完了。陈玘掐了烟,烟蒂还留在手里:“你不用谢我,我受不起这个字。”

张继科还想问点什么,陈玘已经出去了。皮鞋踏在楼梯上发出沉滞的声音。









站在学校门口的方博觉得胸口有一点发紧。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事实上他知道跟那个人的家一样,都是他不该涉足的地方。

放学的电铃刺耳又急促,已经有学生从里面走出来了。方博赶紧拐进旁边的巷子,虽然不会那么巧遇见他,但是,万一呢?

万一,就是那么巧呢?

许昕跟几个男学生勾肩搭背的走出来,不知是在说什么,眼里藏不住的神采映得方博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上。

门口停着的黑色的汽车上下来一个人,走上去毕恭毕敬地跟许昕说了句什么。许昕脸上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却也跟同学说了再见,坐进了车里。

方博站的久了觉得腿都有些冻木了。南方的冬天不似北方那样寒风砭骨,却是把寒气一点一点地渗进骨头里,等回神惊觉,已是满身冰凉。










一礼拜至少要有一顿饭要在一起吃。这是马龙当家以后定下的规矩。秦叔是家里的老人,自然也是在一处的。可是今天却多了一个人。

饭桌上,许昕的脸比对面坐着的张继科的脸还黑。

“大哥,你以后能不能别让家里的车去接我了?同学都看着呢,太丢人了。”许昕收回瞪了张继科许久的目光,扭过头去看马龙。

“最近不太平,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马龙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算是安抚。

张继科挑了挑眉。压低了嗓子凑到马龙耳边:“你最近有麻烦事?”

马龙微微偏了偏头。许昕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只是生意上的一些小事。”

不动声色。

斯人在侧,又何须什么声与色?

张继科摸了摸脸,坐直了身子。

许昕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大哥,我有一个朋友,想念书可是家里又拿不出钱……”

“就是那天来家里的那个吧。”马龙的语气冷下来了。

“嗯,上次有流氓欺负他,我帮他来着。他不上学挺可惜的。”许昕盯着张继科,把“流氓”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张继科没什么反应。若是连这个都计较那他也就不是张继科了。

“据我所知,他也是“流氓”中的一个吧。”马龙轻描淡写的说。

“他跟他们不一样。”许昕急得站起来。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嚓”的一声。

“怎么不一样?”马龙抬头看着他。

“就像他,他跟他们又有什么不一样?”许昕看着马龙的眼睛,手指着张继科。

话一出口,许昕就后悔了。

马龙没说话,定定地看着他。张继科轻笑一声,算是打破了僵局。

秦志戬知道分寸,起身取过酒瓶,给马龙添酒:“时间不早了,小少爷明天还有课,让他早点休息吧。”

马龙不置可否。张继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昕子,别逼你哥了。”又拿过马龙的杯子:“我是个混蛋,是我对不起他。”说着也要干了。

一双手扶住杯口:“是我自愿的,谁也逼不了我。”

热辣的液体入喉,直催出人的眼泪。马龙的眼眶泛红,对许昕说:“我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马龙跌跌撞撞的走上楼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揿开电灯。

“继科儿,继科儿!张继科!你他妈在哪儿呢!”揿到最后一个房间,马龙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出声。

张继科走过去,把人圈在怀里:“我在。我在这呢。”

马龙转过头,伸出手摸他的脸,脸上孩子似的笑。又要摘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张继科以为他是热了,想帮他。却不想他把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手死死地攥住两端,伏在他的颈窝,小声嘟囔:“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窗台上藤蔓垂下来,隔开了暗夜,静静地听着情人的呢喃。























【獒龙】【旧上海AU】认命(八)

*我得更!因为我又要去看比赛了……每次看完比赛回来 我就要咆哮我还写什么文!想什么人设!他太完美啦啦啦啦啦
*没多少字,凑合看吧。
*我自己也发现了越写越长这个事……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大纲吧,所以比较放飞,想到哪儿写哪儿
*这一章里没有昕博。我是不是要预警一下?(也给自己掉粉做个心理建设咳咳咳)不保证不出现人物死亡、be……
*欢迎到评论里玩!!

*哎呀头一次加框圈的tag 感觉好萌!





张继科刚进门,下人走过来接了大衣。

“师父在楼上?”

下人点点头:“老爷交代了,您累了一天,就不用请安了。”

张继科没作声,抬腿往楼上走。

下人知道拦不住他,也不敢拦着,只是赶忙加了一句:“张爷,医生一会就到了。”

张继科扶了扶腰,想起了什么似的:“昨天玘哥来过吗?”

“没有。”

肖家对底下人要求极严,嘴风紧是头一条。

张继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你回来了。”肖战夜里睡得并不好,眼下乌青一片,“受了伤怎么不去歇着?”

“不敢忘了规矩。”张继科垂手站着。

肖战冷笑道:“我却不知肖家的规矩这样大。”

张继科站了约有一刻钟。肖战复又叹了口气:“坐下罢。再累出个好歹来。”

张继科不响,继续站着。

“你这是跟我较劲?那好、我现在命令你,张中尉、坐下!”

张继科眼神一亮。

“我已经老了,上面也让人传话,帮里和军统最好分的清楚一些。所以……”肖战鹰一样的眼睛透着精光,“我才要你、继科,我最看重的人来接我的班。”

肖战不看他,继续说下去:“昨晚的事你做的很好。”

“师父恩义,高天厚地,继科无以……”

“够了!”话被生生的截在了嗓子里。

肖战自知失态,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眼下你也跃了龙门塑了金身……”

说者不知是否有意,听者是实实在在的用了心。一个“龙”字在张继科的耳朵里听得分明。

“……帮里的事就放开手脚去做罢。不用万事都来问我这个老头子。”

“师父——”

“嗯?”

“昨天我碰见马龙了。”

肖战的眼皮跳了跳:“哦。”

他在等。
有些事不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
有些事知道与知道的丝毫不同之间差了千里。
偏生张继科留给他的就是那一丝一毫。

“师父,你放心。”张继科只说了这么一句。

投石问路,谁料石子儿投到了湖心,倒激起了满湖的涟漪。

肖战一笑:“越大越不成样子。父子之间说的什么胡话。”

张继科也跟着咧嘴笑起来:“是了,我糊涂了。”

“还不快去歇着,等医生给你好好看看。”

“嗯。”张继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去了。

肖战的笑还留在脸上,像胡琴的余韵,刺耳、尖利,不成调子。








“两杯咖啡。”
一双戴着皮手套的手抽出花瓶里的玫瑰,放在鼻下轻轻的嗅着。

“谢谢你。”
听得出声音的主人还没有从早晨的慵懒中醒过来,连道谢也是三心二意的。

“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事还要靠你们自己。”
把玫瑰插回到瓶中,一双手摘下皮手套拿在手里把玩。

“不是我们,是我和他。”
懒懒的声音变得清楚了几分吧。

“你们随意。只要时间还够,你们想玩多久都可以。”
皮手套的主人显然对对方的回答不以为意。
“谈点正事吧。礼拜五有一批货要从吴淞口出发。”

“通行证呢?”

“还在办。恐怕这次会有点麻烦。”

看见对面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又补上一句:
“刚死了一个傅啸坤,现在风头正紧。”

这个解释简短有力。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我为你做事,你倒比我耐得住性子。”

皮手套先生笑出声来:“我也没有想到你今天还会来。”

“为—什—么—不?”拉长的语调慢吞吞的。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银勺轻轻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

“通行证的事你或许可以请他帮忙。”

勺子碰到杯壁,发出一声轻响。

“我知道我不该问,上次你也给过我答案了,但我还是再确认一次……”

“上次的答案是最后的答案。”语气突然下降了好几个冰点。“而且,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你是不应该问的。”

“好的。以后不会了。”放下勺子,对面的人也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许是对自己破坏了早晨轻快的气氛感到抱歉:“别想太多,他是不同的。”

“玘哥,谢谢你。”一双眼澄澈如赤子。

陈玘愣了愣,等他回过神来,马龙已经离开了。

桌上的玫瑰轻轻掉落了一片花瓣,隐去了多少心事。






































【獒龙】【旧上海AU】认命(七)

*不熟悉的东西我还是避让了
*写两个人的正面接触能把我逼疯
*欢迎来评论里聊天!










“继科,别睡!”

“继科,我在呢。”

“继科……”

马龙搀扶着张继科进来的时候,秦志戬吓了一跳。马龙的脸色是僵硬的,而他肩膀上的张继科已经昏过去了。

“秦叔,快叫医生。”

把张继科接过去才发现,马龙的大衣袖子已经被血迹沾湿了一大片。




张继科醒过来的时候马龙就守在床边。

手颓然的撑着头,无声无息。

“马龙。”嗓子就像几万年没有用过,沙哑干涩地发出两个字。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抹了发胶的发茬在手心里变软、服帖。

马龙抬起头,眼睛红得像从昨天到现在看见的最多的东西。

亲人的血、仇人的血、爱人的血,唯独自己,又是唯独自己逃过了命运。

是逃过了吗?

如果此刻张继科是躺在另一个地方,自己不敢担保自己会不会发疯!

马龙忍不住俯下身,干裂的嘴唇细细碎碎的摩擦着张继科的嘴角,嘴里的柔软交换着潮湿的气息。

两个人都恍惚了,惊讶于这个重逢的吻来的这样迟。也许该在他从车里看到张继科的时候,也许该在马龙端着酒杯向他祝贺的时候,也许应该更早,在过去的一个又一个漫长又无眠的夜里。

还好,不算太晚。

无论命运赐予的是匕首还是十字架,他都会和张继科并肩走下去,因为他知道,他跟自己一样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张继科把马龙抱在怀里,马龙孩子一样的脸柔软地贴在自己的颈窝里。

像以前一样。

张继科不敢让自己的心跳得太快,怕吵醒他的好梦。又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怕现在的自己也只是在做一场好梦。

不知过了多久,窗纱再也拢不住窗外的日光。天,快要亮了。





第二天,傅啸坤的名字占了报纸的头版,却也不过是两个字:失踪。知晓内情的人知道是张继科手下的人做事得力,在院内花坛下挖了深坑掩埋死尸,上面抹上水泥以防腐臭外泄。

其实既然枪声响了,尤其会有人不知道的?这么做也不过是给了法租界警察局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面上过得去,好处又不曾少了分文,何乐不为?

许昕皱着眉头还试图在字里行间找出些蛛丝马迹。

“快吃吧,早吃完了去上课。”秦爷把报纸收起来,催他。

“这篇报道写的也太模糊了,让人看不懂。”许昕拿了一片面包,还是不死心。

“什么看不懂?”马龙走下楼梯。

“哎,大……”许昕的话还没说完,张继科也跟着他走下来,许昕的半句话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嘴里。

秦爷眼急手快的给张继科拉开了椅子,他的腰不自然的直着,虽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却也难免有牵扯。

过了一晚上怎么世界都变了?许昕的眼神都变了。“大哥?我是在咱们自己家吗?”

“不在自己家你在哪儿?你睡迷了?”

许昕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我是睡迷了,不知道你让谁给迷了!

马龙的这个弟弟张继科是见过的,不光见过,玩的还挺好。一开始许昕还是小孩子脾气,嫌张继科霸占了自己的大哥,处处跟他作对。一见他跟马龙在一起就过来腻着,哄都哄不走。后来,张继科发现许昕喜欢踢足球,以德报怨教了他几招,把许昕感动得什么似的,非要跟他拜把子,倒弄的张继科哭笑不得。

张继科想着前事,脸上带了笑,抬头却看见许昕恶狠狠地瞪着他,脸上的褶子又多了几层。两年了,还是那个腻着哥哥的傻小子。

“大少爷,肖家派人来了,说是要接张爷回去。”

马龙看了张继科一眼:“叫进来罢。”

下人下去了,不消多时,带了一个少年进来,簇新的大褂连折痕都看得一清二楚,一双大眼睛也不敢乱看,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方博!”
少年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没敢叫出许昕的名字。

马龙方才还想肖家怎么派了这样一个未经过事的孩子来接人。原来里头还有这么一层。

许昕早已溜下位子,拉着他的手问他:“你吃饭了吗?”

“没……吃了。”方博不知道怎么应付,脑子里只想着怎么问安的话。

“我猜你就没吃。”许昕拉着他就往饭桌上走,回头又喊了一声:“给他加副碗筷。”

方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急出汗来。

马龙和张继科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方博用力挣开了许昕的手,站得笔直:“我们爷让我来给龙少爷问安,说昨夜里麻烦龙少爷了。张爷出来的时候也长了,帮里的事务都等着呢,怕是耽误不得,所以叫我来接张爷回去。”

“哦,知道了。”

接着就是无声的沉寂。马龙继续吃着没什么味道的早餐,张继科拿起昨天的报纸,下人立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手里的碗筷。

许昕不明所以,想拉他的手动了动又放了回去。

方博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客厅的挂钟响起报时的声音。

“你还不走?上学要迟到了。”马龙抬起头看了许昕一眼。

“哎呀!我这就走!”许昕回过神儿来,“你改天来玩,我先走了!”说完抓起书包出去了。

方博低着头,看着干净的大理石地板。心里只恨自己千想万想还是忘了擦干净鞋上沾的泥。

“我上去换件衣服再走。”张继科站起来,对马龙说。

马龙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方博。
方博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刀子在脸上刮过自己的骨头。

“离我弟弟远点儿。”

这是马龙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獒龙】【旧上海AU】认命(六)

*好几天没更了
*还是那样,我不熟悉、不会写的地方尽量避让了
*欢迎来评论里聊天(๑╹∀╹๑)






一群鸽子扑棱棱的飞过弄堂口,白色的、魅影似的。夜色,沉下来了。昏暗的路灯下面明明灭灭的是张继科的烟星,他抬头看了看天,又大又明月亮挂在天上。可惜了这好景凉天,他想着。

“张爷,肖爷让我来传话儿,家里摆了庆功宴,早成早回。”
“知道了。”
那人应了一声,在黑暗里隐去了。

一片云过去,月亮被拢住了,天空变得模糊起来。几个死士手里拿着尖刀,目光与刀光一样,在黑暗里闪着冷冽的光。

“是时候了。”张继科狠吸了一口,掐灭了烟。

他等得已经够久了。






傅啸坤年逾五十,筹建浙江政府上面已经答应下来了,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走马上任,正是得意的时候。法租界的二层小洋楼里新姨太太一副好嗓,檀板朱唇唱着一出《盘夫》。

“我不住钱塘住南京,我不姓张来我本……”

翻墙,开门,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潜进后门的院子。

“我一家人本享天伦乐,恨只恨朝中会出奸臣。”

门廊下两个保镖在聊天,声音听不清楚,腰里别的枪却看得真切。

“砰”。像气球破了的声音。
一个脑袋,破了。

“继科。现在得叫你一声张爷。”傅啸坤在阳台上拱拱手,泛着油光的褶子脸叫人看了一阵恶心。“我还说这么年轻就成了爷,怕是折寿呵。”

说完看也不看,自顾自地回了房,响起新姨太太咯咯的笑声,开口复又唱下去——

“恨奸臣上殿谎奏本,斩了我全家一满门。”

张继科咬了咬牙,外面少说围了20个人,自己才带了5个,眼下又死了一个。

“枪呢?”
“张爷,他们人太多了。”
“拿出来!”
他一手拿一把枪,踹了四只弹夹。
“等我的信号,掩护我到门廊里去。”

张继科在草坪刚打了个滚,起身、瞄准、射击,一气呵成。门廊下的保镖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后交火声响起,子弹的硝油味又浸满了他的脾胃。军校的日子略过眼前,一个人形靶的心口上黑乎乎的,好像钻进了一个黑洞,一个心上的洞。

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的东西是什么?
是疼。
比疼更有用的呢?
是一个刻在心上的名字。

马龙。

张继科花了几秒钟时间意识到了自己在门廊下了。反手往腰上摸了一把,一片红色。抬手打掉了廊下的灯。黑暗里动了动腿,还好、没有伤到脊椎。

他知道四个人能给他争取的时间很少,要快。

他勉强撑着身子,省掉坐起来的动作,愣是直着腰站了起来。他太想做成这件事了。为了过去的马龙,也为了将来的马龙。

枪对准门锁。一颗子弹、一百颗子弹同时飞出枪管。

“你以为斩草根已除,偏偏逃出我曾荣。”楼上的声腔在这一句戛然而止。

夜,终于静了。

张继科看见马龙从一堆死人身边走过来,眼神是一条绵延不绝的线,向死而生。

马龙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一缕碎发垂在额前,伸出一双手撑住了他。

“忍住。”手臂上使了力气,要带他离开。

“等等。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马龙看了看跟过来的四个人 。

“这件事我要亲自做。”

马龙放开他,没反驳也没出声。

“跟我上来。”张继科推开门,一屋柔和的光照在身上。

马龙不置可否。

“你们处理一下外面。”张继科做了个手势。

四个人心里了然,说了是就出去了。

马龙并没有再伸手扶他,跟在后面上楼看着他腰上渗出来的血迹,一步、一步,旋转的楼梯不知走了多久?有两年的时间长吗?


门口倒着的女人胸口的血染红了紫色的旗袍,高跟鞋掉了一只散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既然做了夫妻,死了也是陪葬。
没来由的、马龙脑子里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傅啸坤手里拿着枪,蜷在床帘后面,肥硕的身子抻平了窗帘的褶子。让张继科觉得好笑。

“出来吧。”

“张爷,你你你要地盘我给你地盘,你要钱钱钱我可以给你钱,你……”傅啸坤从窗帘后面挪出来,厚嘴唇一开一合的哆嗦着说不成话。

“我要你的命,你也给吗?”张继科垂着眼,声音很轻。

马龙把手放在大衣口袋里,汗浸在金属上的感觉让人本能地感到黏腻,却放不开手。梦魇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脸此刻扭曲交织在面前这个令人做呕的肥脸上。像他,又不像他。

张继科走到他身后,从衣兜里捉住了他的手,连同那潮湿的金属,上膛、举起、瞄准……

马龙的肩膀隐隐颤抖,眼睛紧盯着枪口。

黑色的是洞。
红色的是血。

他知道、他亲眼看见过,他知道是冷的、是热的,是潮湿的、是粘稠的。

张继科把他圈在怀里,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砰”


“你做不到的,让我替你来做。”






楼下密密麻麻摆了十八张桌子,喝酒划拳,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二楼的平台上只设了一桌。肖战坐了当中,右手主宾的位子空着。

“恭喜肖爷,事成了!”门口的报喜官使了十分的劲儿扯着嗓子想讨个彩头。

楼下的众人都停了手里的事,举着杯站起来向肖战敬酒。

肖战脸上的笑滞了滞,一个黑衣服的人直起身离开了他的耳边。

“滚。”桌子上的几位元老愣了一愣。

“我叫你们滚!”肖战把一只酒杯扔下了楼,正砸中了一个上菜的小厮的面门。登时,脸上开了颜料铺,也不敢言语,捂着脸退下去了。一楼的人见了这情景也不敢再留,都放下杯子,悄悄儿的散了。

一时间楼上楼下都没了人。

肖战呆坐了半晌,站起来,走到二楼的栏杆前。底下灯火通明,杯盘狼藉也是一番热闹景象。

“继科!”肖战喊了一声,沙哑的嗓子里透着老去的悲凉。

“我的继科,废了!”












【獒龙】【旧上海AU】认命(五)

*昕博正式上线
*这一章獒龙写的只有零星一点儿(如果出现名字就算的话)
*是想继续写下去的 写下去就有獒龙了 但是后面的故事很费劲 我写不动了 下一章单独吧
*很喜欢和评论里的小仙女们聊天🍭



“你挑一个吧。”
张继科面前放着三个字条。肖战虽然宣布了他的身份,可要想上位还要有“跃龙门”这一关。其实就是亮出真本事,在帮里立威。

三张字条上各有一个名字,都是挡了帮里路的人。从左边到右边排列,身份不同,得手的难易程度也不同。

张继科把三个名字都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第三个上面。
这个名字,很眼熟。
“就这个吧。”

肖战一点儿也没惊讶,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了似的。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自己最熟悉不过,他是个狠起来不要命的主儿,可他的命是自己给的,不能让他为了别人丢了命。

“为了马龙?”这是父子俩之间第一次提到马龙的名字。

“是为了我自己。”张继科垂着眼,把纸条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小心行事,下去准备吧。”左肩又开始隐隐的疼痛,天怕是要下雪了。

门轻轻的合上了。

他到底还是心里有恨,不过还好,他不愿把恨发到马龙身上,也不愿恨自己……是不敢还是不愿?只怕这十年的心血都要白费了。





“师父,人带到了。”

“叫进来罢。”

陈玘带着几个人进了屋。“说吧,为什么闹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一个机灵的先开了口:“当时我们几个正在教底下的小子规矩,没想到有个管闲事的学生出来,就……”

另一个脸上赔着笑接下去:“我们想着肖爷吩咐了不许生事,就没追究,让他们跑了。”

“砰” ,脚面上的血涌出来。

几个人呼天抢地的跪下,磕头如捣蒜:“是小的不长眼,硬抢了底下人的赏钱,才被那学生打了的。肖爷饶命。”

“行了,起来吧,去领几个钱找大夫,也许还能走路。”肖战发了话,几个人搀着那个倒霉蛋出去了。

“你现在越来越冒失了。”肖战皱着眉。

“在师父面前现了眼,是我驭下无方。”陈玘笑笑。

“查清楚了?”

“都清楚了。那个男学生是马龙的弟弟,叫许昕。也确实是个学生,昨天的事是他'英雄救美'了。”陈玘找不到合适的词,自己也笑了。

“那个受欺负的小子是谁?”肖战却没有笑,继续问他。

“是个刚入会的毛孩子,叫方博。”陈玘有些捉摸不透,一个毛孩子会引起肖战注意。

方博。肖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我叫方博。”那个大眼睛的少年手撑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呢?”

“我,我,我叫许昕。”同样是在拼了命的喘气。

他们已经跑过七八条弄堂了,实在跑不动了。

“今天,谢谢、谢谢、谢谢你啊。”方博每说一个谢谢许昕就跟着点一个头。

“没、没、没、没事儿。”许昕觉得自己喘的都快成结巴了。

“我先坐一会儿。”说着顺着墙根儿滑下去。

方博也靠过来坐下。

“他们为什么抢你钱啊?”许昕觉得喘得差不多了。

“今天肖爷摆酒席,底下人都有一份赏钱,他们欺负我,就把我的给抢了。”方博双手抱着膝,眼泪汪汪的。

“哎 你别哭,你别哭啊。”许昕最怕人哭了,只要人一哭他就什么招都没有了。“那你需要多少钱啊?”

方博的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大夫说治我妈的病得要2个大洋。”

许昕一掏兜,掏出校徽、电影票根、还有几个铜子儿。看着方博低下去的头,于心不忍,想了想,把胸口夹着的钢笔拿出来:“我没带多少钱,这个笔是我哥从国外给我买的,笔尖是金的,你把它当了就有钱给你妈治病了。”

方博把手背到身子后边,摇着头:“我不要,我有法儿自己挣。”

“别傻了,拿着这个,离他们远点儿,别再回去了。”许昕去捉他的手。

方博的手握成一个小拳头说什么也不张开。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许昕朝他瞪了瞪眼。

方博扑哧笑出声来:“你可真不像坏人,学都学不像。”

许昕把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掰开,把钢笔放在手心里。

“那坏人什么样?”

“就……他们那样。”方博小声说,眼眶又红了一圈。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我!”许昕看着他的眼睛,清水似的。

“嗯。”方博点点头。

“坏了,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呢!我先走了!”方博转身就跑。跑着跑着转过头来:“许昕!再见!”

许昕冲他挥挥手:“方博,再见!”

自己也要出巷口回家了。坏了!许昕一跺脚,我还没告诉他上哪儿找我呢!

【獒龙】【旧上海AU】认命(四)

*带昕博玩,但是还没写出博儿的名字,不打tag了。
*大爷,来评论里玩儿啊(挥手绢)





马龙下了车,在饭店门口皱了皱眉。肖战一向不喜洋派,今天却特意安排在西式餐厅。好一出父子情深。马龙露出了一丝嘲讽,步履稳健的踏上了台阶。戏是好戏,角儿是好角儿,自己这个观众只管在台底下好好鼓掌就对了。

许昕从巷口拐出来。他趁马龙头痛休息的间隙偷看了肖家的帖子。马龙和张继科的事他大抵知道一些,大哥的反应让他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看见马龙进了饭店,自己也就近找了个馄饨摊儿坐下,等着看动静。

没有长辈给小辈做寿的道理,酒桌上绝口不提他今天生辰的事,只当为他接风洗尘。却也自在,张继科这么想着。桌上除了师父、陈玘、几个帮里的长辈,外面的人请的不多,只有几个生意上有来往的老朋友——和着小提琴凑到一起七手八脚地划拳。张继科从心里觉得厌恶。只是……张继科把目光投到自己对面还空着的椅子上,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竟然在师父的酒席上迟到。

——“我来迟了,肖爷恕罪。”
马龙略一拱手,脸上拿捏着场面人的微笑。恰到好处。

马龙眼里看着肖战,可他知道张继科在看他。他就是知道。他还知道张继科此时细微的动作,他一定抿着嘴,紧紧地捏着手里的叉子,过一会儿等他回过神儿来就会用右手不自然地摸摸下巴上的胡茬。

马龙脸上的笑加深了一层。

“不妨,入席吧。”肖战并没有计较。既然他来了,那么功夫就做成了一大半。

刚才还闹的不可开交的老爷们静下来了,心里都在犯嘀咕,却都不敢明说出来。马家实力虽强,可从未听说跟肖家有什么来往。越是猜不透就越不可随意揣摩。一时间桌上的人仿佛被剪了舌头,只敢低声聊两句有的没的。

马龙并不在意,他把大衣交给侍者,慢条斯理的坐下,铺开餐巾,饶有兴味的品着餐前酒。这些,都落在了张继科的眼里。他知道马龙心里发着狠,一举一动都是做给自己看。也好,至少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看着他,不再像梦境一样一闪而过。

世人只道看戏是台下的人看台上的角儿,却不知台上的角儿也在看台下的人,台上台下两个世界,谁又知是谁在做戏、又是谁在戏里动了真情?



是时候了。肖战心里想着。

“今天一来是为继科接风。二来,”肖战举着杯,声音不大,却盖住了底下的私语。“我年纪也大了,精力也大不如前了,继科还年轻,也是个能成事的,所以我是时候该让贤了。”

“来继科,”肖战示意他端起杯子,然后面对众人“以后全靠大家扶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桌上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开始倒酒,一杯一杯的向张继科祝贺。

“师父,我……”张继科不知道说什么,当陈玘把那个玉麒麟给他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师父的意思。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继科,你是我最看重的人,别辜负了我。”肖战的眼神能看到人心里,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今儿肖爷请客,吩咐了底下不许闹事。你他妈别找不痛快。”
“就是,大爷使你那两个钱是看得起你。”
“滚,赶紧滚!”

许昕皱了皱眉,旁边桌子上几个流氓骂着脏话。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背对着许昕跪下去。

“几位大哥,我妈还躺在床上等我买药回去,求求您了把钱还给我吧。”

“还你?我他妈借你的了吗?”
“就是,借了吗?”
“不是,是求几位爷赏、把钱赏给我。”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肩膀抖地要命。
“滚!老子没钱给你!”为首的一个一脚踹翻了地上跪着的少年。

“把钱还给他!”许昕把年轻人从地上拉起来。
“哪里跑出来的小赤佬?”刚才在一边旁腔的流氓站起来。

许昕往前走一步:“我叫你把钱还给他。”
“嘿,多管闲——”话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许昕一拳。

几个流氓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冲上来,许昕学过散打,有两三年的底子,一脚踹翻了桌子,刚出锅的热馄饨淋了他们一身。一把拉住已经在一边看傻了的少年,喊了一声:“跑!”




马龙冷漠的看着张继科在道贺的人群里应接不暇的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冷笑。怎么,是让我专程来贺你一别两年飞黄腾达么?

打了个响指让侍者过来添酒,却是陈玘拿着酒瓶走过来。

“你早就知道?”马龙只当作没认出是他替了侍者,理所当然地让他伺候。

“知道。”红酒沿着杯壁滑下,在杯子里翻了个浪花。

“那他……”马龙忍不住抬起头问。

“不是。”陈玘简短的结束了对话。在旁人看来像是被得罪了而拂袖而去。




张继科喝了一轮敬酒,眼睛已经微微泛红。混沌的大脑里却依然有什么东西清晰到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在找马龙。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肖战为什么找马龙来,也忘记了自己和他经历了什么,他不想想这些了。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他想重新开始,现在的自己和现在的马龙好像比起以前跟相配些。他爱他,他想穿越一切羁绊走到他面前,告诉他,他爱他。

穿过人群走过来的却是马龙。

“张爷高升,贺你。”马龙举杯,仰头,向他照了照杯。

张继科抓住他的手腕:“马龙,龙仔,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从头开始。”

马龙知道他醉了,半睁的眼睛、已经揉乱了的头发、泛红的耳尖儿,还有近到吐在自己脸上热气,还有,他痴人说梦的疯言疯语。

清醒的时候尚且不能相信,何况是喝醉了的时候?
自己是栽过跟头的。

“继科儿,梦该醒了。”
马龙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划开皮肉,慢慢的渗进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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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想这么写来着




清醒的时候尚且不能相信,何况是喝醉了的时候?自己是栽过跟头的。

马龙轻轻挣开了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袖扣:“好啊。”    

既然知道不可信,那么答应了又有何妨?

๑乛◡乛๑嘿嘿


【獒龙】【旧上海AU】认命(三)

“师父,少抽些罢。”陈玘看着烟雾里的肖战,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肖战依旧是光头,对襟的黑绸大褂,底下趿拉着一双布鞋。只有贴身的人知道,他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左肩的枪伤在蛰伏了几年后终于还是给了他一点颜色。起初只是隐隐的疼,后来竟折磨的他整夜睡不着觉。闲下来的时候也时常纳罕:两年前还不是这样。后来也想通了,自己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现在的一年怎么能跟以前比。

肖战摩挲着桌子上的摆件,那是一块整翠雕成的麒麟,通体翠绿,是个老物件,握在手里像是一泓碧水。

“就按我说的去安排吧。”
“那继科那边要不要提前知会他一声?”
“不用。”肖战的语气很生硬。陈玘知道是自己多话了,说了声“是”,转身要走。
肖战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把这个给他送去。”

陈玘回头,笑了笑:“师父是真心待他好。”
肖战站起来,伸手拂了拂挂在衣帽架上许久不穿的军服,“取舍罢了。”

陈玘眉心一动,不再说什么。拿好了东西告退。关门的时候觉得好像被什么晃了眼睛,许是师父军服上的肩章吧。





那晚之后张继科再也没见过马龙。肖战也仿佛把他忘记了似的,一直没有跟他见面。这让张继科感到有些烦躁。

他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回到旅店。
走到房间门口,他敏感的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他退回门边,给枪上了膛。

门忽然开了,几乎同样的速度,两支枪同时指向对方的眉心。

——“玘哥!”
——“还好你小子还没废。”

“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张继科先开了口。
“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陈玘也没有瞒他的意思,继续说下去。“肩上是老毛病了,这两年复发的厉害。找了德国的医生也不见好转。”

那是为张继科挡的一枪。目标已经被解决了,谁也没想到目标的妻子一直躲在衣柜里,她发疯了似的胡乱扫射。子弹是擦着边过去的,张继科整个人都木了。张继科被肖战拉倒在地,再起来时肖战的血已经浸湿了衣服。张继科恨的想去给那个女人补上几枪,走过去却看见那女人像个摔碎了的蜡像似的,脸上被枪打了一个大洞……
张继科没有继续想下去。

“后天是你的生辰,这是师父提前让我带来的。”陈玘拿出了盒子,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师父这两天事忙,后天起一起吃饭,没有外人,也算是为你接风。”

张继科打开盒子,那麒麟在盒子里静静的躺着。

“我一定到。”指尖儿上的触感微凉。
“好小子。”陈玘站起来,“继科,这两年师父总是念叨你,你走了他也不好过。别怪师父。”
张继科:“我知道。”
“行了,话带到了,我走了。”陈玘戴上帽子,拉开门。心里终是不忍,“马龙他现在很好,以前的事……你别太难受。”说完关上门,走了。

过了许久,张继科才回过神。手里的麒麟已经被捂热了。
外面下了雪,上海今年的第一场雪。




“你醒了?吃点儿什么?”
许昕怀疑自己花了眼,可眼前确确实实坐的是自己一天到晚忙的像陀螺一样的哥哥:“你不去公司?”
马龙比他自在的多,垂在额前刘海没有梳上去,一身运动服更有居家的感觉。
“我今天休息。”马龙耸耸肩。
“别别别,你不是为了腾出一整天来骂我吧。”许昕苦着一张脸。“哥你不知道那帮军警有多混蛋。拿棍子打我们的头,连女同学都不放过。”
“所以你抢了军警的枪还砸晕了2个警察?”马龙隔着报纸瞥了他一眼。
“要是你在,你也会这么干的!”许昕在身上披了一件毛衣。“呵真冷!”
马龙拍了一下许昕的头:“赶紧起来,厨房预备了你喜欢的虾饺。”
许昕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你不早说!”
真拿他没办法。马龙自顾自的摇摇头。

“大少爷,肖家来的帖子。”
肖家?马龙神色一滞。
“知道了,你下去罢。”
马龙看着手里绣着蓝色暗纹的帖子,好大的排场。打开以后却愣住了。

他,回来了?

蛋糕上的奶油、旋转门的玻璃、警察局里昏暗的灯、白衬衣上的鲜血……一齐涌了上来。马龙觉得头好像要炸开了。

“哥?哥、你怎么了?”许昕拿毛巾擦着头回来了。
“没、我的头有些痛。”马龙痛苦的用手指的关节抵着太阳穴。都过去了不是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是吗?
“我叫人去拿药。”许昕叠声喊着下人,下楼找药。

张继科,你总有本事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我满盘皆输。马龙扯起一丝苦笑。

只是这一次,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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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写的太慢了?废话太多?
*想一股脑儿全写完了再发,可是忍不住啊。
*写这个好费神啊,真佩服我喜欢的那些大大们,能写的那么好,还更的那么快。
*我觉得我会随写随改……我喜欢有人评论。☺️

【獒龙】【旧上海AU】认命(二)

 *可能会写长、可能会写短、也可能会坑

*没有大纲,写着写着又把(一)改动了一个小地方


*设定终于不糊涂了 【军统獒X阔少龙】虽然也很奇怪2333


*对旧上海了解的不多,怕露怯,能避让的我都避让了。


*感谢Nao大大昨天推荐了我的文。完全没有想到。也不敢艾特大大。我觉得实在入不了大大的眼。


*感谢有小仙女给我点❤️,肯看的人一下涨了这么多,我特别特别开心!也觉得压力有点大。其实我还是适合看文……写的糊里糊涂的。


*我写完一半会看一遍顺一下,会觉得自己怎么写的这么烂啊,所以我发出来都是抱着不要脸的心态……


*谢谢你。


*蒙蔽 我哪有敏感词啊


 ,https://zine.la/article/2bb03394a2fe11e6bab152540d79d783/


我急着出门 排版可能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