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水

戏非儿戏,情是真情。

【獒龙】【旧上海AU】认命(六)

*好几天没更了
*还是那样,我不熟悉、不会写的地方尽量避让了
*欢迎来评论里聊天(๑╹∀╹๑)






一群鸽子扑棱棱的飞过弄堂口,白色的、魅影似的。夜色,沉下来了。昏暗的路灯下面明明灭灭的是张继科的烟星,他抬头看了看天,又大又明月亮挂在天上。可惜了这好景凉天,他想着。

“张爷,肖爷让我来传话儿,家里摆了庆功宴,早成早回。”
“知道了。”
那人应了一声,在黑暗里隐去了。

一片云过去,月亮被拢住了,天空变得模糊起来。几个死士手里拿着尖刀,目光与刀光一样,在黑暗里闪着冷冽的光。

“是时候了。”张继科狠吸了一口,掐灭了烟。

他等得已经够久了。






傅啸坤年逾五十,筹建浙江政府上面已经答应下来了,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走马上任,正是得意的时候。法租界的二层小洋楼里新姨太太一副好嗓,檀板朱唇唱着一出《盘夫》。

“我不住钱塘住南京,我不姓张来我本……”

翻墙,开门,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潜进后门的院子。

“我一家人本享天伦乐,恨只恨朝中会出奸臣。”

门廊下两个保镖在聊天,声音听不清楚,腰里别的枪却看得真切。

“砰”。像气球破了的声音。
一个脑袋,破了。

“继科。现在得叫你一声张爷。”傅啸坤在阳台上拱拱手,泛着油光的褶子脸叫人看了一阵恶心。“我还说这么年轻就成了爷,怕是折寿呵。”

说完看也不看,自顾自地回了房,响起新姨太太咯咯的笑声,开口复又唱下去——

“恨奸臣上殿谎奏本,斩了我全家一满门。”

张继科咬了咬牙,外面少说围了20个人,自己才带了5个,眼下又死了一个。

“枪呢?”
“张爷,他们人太多了。”
“拿出来!”
他一手拿一把枪,踹了四只弹夹。
“等我的信号,掩护我到门廊里去。”

张继科在草坪刚打了个滚,起身、瞄准、射击,一气呵成。门廊下的保镖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后交火声响起,子弹的硝油味又浸满了他的脾胃。军校的日子略过眼前,一个人形靶的心口上黑乎乎的,好像钻进了一个黑洞,一个心上的洞。

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的东西是什么?
是疼。
比疼更有用的呢?
是一个刻在心上的名字。

马龙。

张继科花了几秒钟时间意识到了自己在门廊下了。反手往腰上摸了一把,一片红色。抬手打掉了廊下的灯。黑暗里动了动腿,还好、没有伤到脊椎。

他知道四个人能给他争取的时间很少,要快。

他勉强撑着身子,省掉坐起来的动作,愣是直着腰站了起来。他太想做成这件事了。为了过去的马龙,也为了将来的马龙。

枪对准门锁。一颗子弹、一百颗子弹同时飞出枪管。

“你以为斩草根已除,偏偏逃出我曾荣。”楼上的声腔在这一句戛然而止。

夜,终于静了。

张继科看见马龙从一堆死人身边走过来,眼神是一条绵延不绝的线,向死而生。

马龙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一缕碎发垂在额前,伸出一双手撑住了他。

“忍住。”手臂上使了力气,要带他离开。

“等等。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马龙看了看跟过来的四个人 。

“这件事我要亲自做。”

马龙放开他,没反驳也没出声。

“跟我上来。”张继科推开门,一屋柔和的光照在身上。

马龙不置可否。

“你们处理一下外面。”张继科做了个手势。

四个人心里了然,说了是就出去了。

马龙并没有再伸手扶他,跟在后面上楼看着他腰上渗出来的血迹,一步、一步,旋转的楼梯不知走了多久?有两年的时间长吗?


门口倒着的女人胸口的血染红了紫色的旗袍,高跟鞋掉了一只散落在几米外的地上。

既然做了夫妻,死了也是陪葬。
没来由的、马龙脑子里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傅啸坤手里拿着枪,蜷在床帘后面,肥硕的身子抻平了窗帘的褶子。让张继科觉得好笑。

“出来吧。”

“张爷,你你你要地盘我给你地盘,你要钱钱钱我可以给你钱,你……”傅啸坤从窗帘后面挪出来,厚嘴唇一开一合的哆嗦着说不成话。

“我要你的命,你也给吗?”张继科垂着眼,声音很轻。

马龙把手放在大衣口袋里,汗浸在金属上的感觉让人本能地感到黏腻,却放不开手。梦魇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脸此刻扭曲交织在面前这个令人做呕的肥脸上。像他,又不像他。

张继科走到他身后,从衣兜里捉住了他的手,连同那潮湿的金属,上膛、举起、瞄准……

马龙的肩膀隐隐颤抖,眼睛紧盯着枪口。

黑色的是洞。
红色的是血。

他知道、他亲眼看见过,他知道是冷的、是热的,是潮湿的、是粘稠的。

张继科把他圈在怀里,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砰”


“你做不到的,让我替你来做。”






楼下密密麻麻摆了十八张桌子,喝酒划拳,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二楼的平台上只设了一桌。肖战坐了当中,右手主宾的位子空着。

“恭喜肖爷,事成了!”门口的报喜官使了十分的劲儿扯着嗓子想讨个彩头。

楼下的众人都停了手里的事,举着杯站起来向肖战敬酒。

肖战脸上的笑滞了滞,一个黑衣服的人直起身离开了他的耳边。

“滚。”桌子上的几位元老愣了一愣。

“我叫你们滚!”肖战把一只酒杯扔下了楼,正砸中了一个上菜的小厮的面门。登时,脸上开了颜料铺,也不敢言语,捂着脸退下去了。一楼的人见了这情景也不敢再留,都放下杯子,悄悄儿的散了。

一时间楼上楼下都没了人。

肖战呆坐了半晌,站起来,走到二楼的栏杆前。底下灯火通明,杯盘狼藉也是一番热闹景象。

“继科!”肖战喊了一声,沙哑的嗓子里透着老去的悲凉。

“我的继科,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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