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水

戏非儿戏,情是真情。

灼灼有辉光(四)


12

一别几月,濮国已是暮春时节了,风光自是一派柳媚花研。濮阳城外,快马送来的一封密令。元朗命齐桓即刻进城,只要濮王答应称臣便可助他平叛。齐桓叹了口气,原本三日之内,濮王必败,到时可坐收渔利。可眼下王命不可不遵。古人语从来温柔乡,皆是英雄冢,果然不错。

13

吴哲醒来时已是在回濮国的马车上了,吴哲掀开车帘,柳丝柔曼,一路相送。原来北地的春色也不输南疆。吴哲不愿再看,闭目养神。

忽听得前方马蹄声越来越近,前方卫队下令停车暂歇。吴哲下了车,一个校尉打扮的人上前行了常礼。

吴哲手伤未愈,不便搀扶,便道:“不必多礼。”

那校尉面露难色:“公子,刚刚探得濮王已然驾崩了。”

吴哲几乎昏厥,强自镇定,道:“是几时没的?”

“猛王起兵后,濮王连夜出逃。昨日刚至宿镇,谁料取水时竟堕入井中,内侍发现时已救不得了。”校尉不敢隐瞒,细细道来。

半晌,吴哲忽然大笑,口中说道:“好!好!”

校尉吓了一跳:“公子?”

吴哲颓然倒下,头抢在地上,脸上滚下两行泪来:“我一生费尽心血,终究还是担了背君叛国的罪孽。”

周围人不敢擅动,站在一边。吴哲扯了衣袂缠在头上,向着濮阳的方向拜了三拜。残阳如血,少年依旧白衣胜雪。

“卫队何在?”

“末将在。”校尉答道。

“我有心助王爷收服猛王,不知尔等可愿随我入濮?”
校尉来时元朗已下令唯吴哲是命。卫队军士皆跪地高呼:“我等愿往。”

14

齐桓的军报摊在书案上,元朗独自在大殿踱步。提前一天出兵还是没能救得了濮王。濮王堕井而死,一时传遍六国,成为了最大的笑料。眼下齐桓退回葫芦口等待时机,而吴哲、卫队刚刚来报吴哲听闻濮王驾崩仍要回濮报仇。吴哲鲜血淋漓倒在他怀里时,心已然是灰了。总以为他不舍的可以替他割舍,他不忍的可以替他隐忍。元朗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自己一味地勉强罢了。

15

三千军士驻扎葫芦口已逾三日了。濮王命蹇,比预想得早了一天。眼下猛王虽入主濮宫,然而根基未稳。齐桓夜夜枕戈待旦,只等元朗一声令下,即可直取濮阳。让他没想到的是先来的却是吴哲。

几名军士搀扶着吴哲从马车上下来,齐桓吓了一跳,只见他白衣素服、形容枯槁,两手皆不能动。齐桓顾不得虚礼,小心捧起吴哲的手,问道:“公子这是?”

吴哲道:“小事、不消说。我此来请将军共商大计。”

齐桓只道是军情紧急,便请他入帐。吴哲看着地图上齐桓密密麻麻的标注:“濮宫建在丘陵之上,地势高陡,易守难攻。想必这些将军已经了然于胸了。”

“不瞒公子,三日以来我日夜思索攻城之法,怎奈一筹莫展。”齐桓面露难色。

“机缘巧合,建造濮宫的工匠正是我门下的食客。”吴哲慢慢说道,“有一栈道,有天堑之险,但可直通濮宫。不知将军可敢前去?”

齐桓心中活动,忙答道:“我愿一试!”

“事非儿戏,三千兵甲须尽数趟险。”吴哲说道。

“但不知这入口在何处?”

“正在这葫芦口。”吴哲目光如炽。

16

齐桓不敢耽误,亲自带人搜寻栈道入口。此地两面是山,因周围村落人家皆姓施,所以原名施家谷。施家村时代专出能工巧匠,濮王大兴土木,强征全村入了工籍。一入工籍,此生难以脱籍,建造宫殿四处颠沛,苦不堪言。施家村已无人居住,因谷间一端宽、一端长,所以后人改唤做葫芦口。也是一段孽缘,有一工匠名唤“施悫”,正是施家村人。他为了见生产的妻子一面而私自出逃,被官兵追赶。吴哲恰好遇到,搭救于他。后来妻子受惊难产,一尸两命。从此施悫自毁容貌,投入吴哲门下,告诉了吴哲古栈道的秘密。

“禀将军!前方有异!”军士来报。

“速速带路!”齐桓催马前行。

几个小军合力清理了老藤粗蔓,显出一个石洞来。齐桓皱眉,栈道怎么会在这洞中。洞口窄小,仅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黢黢的虚实难辨。仔细聆听,似有水声。齐桓取了火把小心探身进去,原来这下面是一道暗河,栈道沿暗河修理,几乎难以分辨。齐桓出了洞口暗自沉吟,这洞中气流畅通,距濮宫约有十几里路程。如此想着,心中已下了决心。

“将军探查得如何了?”吴哲闻声而来。

“果然是一条奇路。”齐桓将火把交与小军,“事不宜迟,我连夜带人进宫。”

吴哲点点头:“进宫后不可大意,须谨慎行事。我有伤在身,不便同往,愿将军马到功成。”

“多谢公子。”齐桓笑了笑,又说道,“公子还有什么嘱咐的,我一并听了。即刻便要出发了。”

“只请将军善待濮国百姓。”

夜风骤起,吹起吴哲宽大的衣袖,他脸上无半点血色。
齐桓不忍,一揖下去:“公子放心。”

说完便转身点兵准备出战。吴哲一动不动,好像一把白骨独自撑起了一面白幡,固执地站在风里。

17

所有军士都向濮宫进发了,只留下了一支卫队原地驻扎。长夜未明,吴哲在大帐点灯看书,忽听得马声长嘶,校尉拔剑出帐。灯苗跳了几跳,吴哲拢住微光,放下书走了出来。

“公子,是猛王的人。”校尉回身护在他身前。

却见来者打着旗,上书一个高字。军士排列不甚齐整,中间围着一个人。虽在马上却看得出身形魁梧,年纪不过三十,面相虽粗野了些,却自有一段豪气。吴哲猜测,想必这便是那铁匠“猛王”了。

“公子!”两军对峙间有人大喊。

吴哲听声音十分熟悉,未曾认清,那人滚下马鞍跪倒在地。

“你是施悫?”吴哲大惊。

那人抬起头:“正是施悫。”

“原来你已投奔反贼了!”吴哲倒退几步。

“濮王屠戮我一族老小,我妻儿因他而死,我早有反心。”施悫整张脸已经融化、五官骇人,却不改坚毅。

“你料定必有人到此处奇袭王宫,所以带人前来围剿。”吴哲仰天长叹,“恐怕栈道出口你也派人等候了。”

施悫不敢起身,迟疑说道:“正是。只是未曾想到是公子。”

“我以为天赐良机可助我为君父报仇。”吴哲恨声喊道,“天待我不公!”

吴哲支撑不住,施悫向前扶他,却吐出一口鲜血。
施悫附在耳边小声说道:“公子若降于猛王,灾祸可免。”

吴哲颓然摇头:“我已是无国无家之人,何惧灾祸。”
施悫心急:“公子莫要逞强!”

吴哲不理会,指着高城大声喝道:“竖子弑君窃国人人得而诛之。若上天见怜,假以时日我必杀汝!”

“好!”高城不怒反笑,“当日狼王三万大军强邀公子入渠,今日公子径自为我而归。此乃寡人之幸。”

“荒唐!”听到“狼王”,更是火上浇油。吴哲怒不可遏,若不是手上有伤,几乎想即刻拔剑斩杀这贼人。

高城见他睚眦欲裂,缓缓说道:“濮王无道,公子心怀濮国,却独不怜濮国百姓?我杀濮王,濮人敬而公子憎,是耶非耶?”

施悫说道:“猛王自入濮阳以来,秋毫无犯,百姓无不赞叹。”

高城指着吴哲身上的素服又说道:“公子为濮王服丧,岂不知天下百姓儿为父孝、妻为夫丧多不胜数,皆因濮王苛政如虎!”

吴哲不语,心中有如撕裂一般。

18

几支响箭飞速而来,堪堪擦着猛王耳边飞过。

“护驾!”施悫大喊一声。军士已经乱了阵脚,绕着高城团团打转。葫芦口两端顿时杀声四起,来人已将猛王军队围在谷内。

“久仰猛王大名,元朗特来拜会。”

是他!周围卫队士兵见摄政王皆跪,吴哲站在中间怔怔地看着他。

元朗似乎未曾发觉他在此处,只拢住马头向高城虚虚拱手。

高城点头算是回礼,说道:“摄政王远虑亲自带兵解围,本王佩服。”

元朗笑道:“只是仰慕猛王威名,一直无缘一见。今日良机岂可辜负。”

高城屏退卫士,向前说道:“我原想瓮中捉鳖,不想我自己也入瓮了。起兵至今,杀了濮王我心愿已了,今日就算死在此处也无甚遗憾了。”说罢翻身下马。

“大王!我们拼将一死也保你出谷!”施悫抽刀大喊。

“不可!”高城大喝一声,转身又对元朗说道,“放了他们,我死生都由你。”

元朗沉默不语,挥手让人将猛王押了下去。

19

施悫见吴哲仍在,便跪下说道:“求公子救救猛王!”

吴哲冷眼看着元朗:“你起来罢,他死不了。”

不等施悫发问,吴哲走上前去,挡在了元朗的马头前:“齐桓还在宫中,恐怕遭了埋伏。”

“死伤过半,他已侥幸逃脱了。”元朗伸手理了理马鬃,声音无甚起伏。

吴哲心中有愧,低头说道:“是我害了他。”

元朗看他双手仍然缠着白布,许是未曾换药微微渗出血迹,一时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了。只调转马头。

吴哲紧上前一步:“摄政王且留步!猛王可用,濮国可守!”

元朗拉住缰绳:“这是何意?”

“渠濮相争,梁王得利,此时难保边境无虞。猛王心有远志,一统大业可拜将封疆。”

“以濮军守濮土,无异于割肉饲虎。”

“摄政王若有天下志必要存天下心,以天下人守天下土,非濮非渠,只为天下。”火把映得吴哲的脸微微发红。

元朗看着他,还是那个指点江山、气度恢弘的翩翩佳公子。

“我愿存天下心,放他回濮。”元朗轻声说道,“你可愿与我共守天下心,入朝为相?”

看他垂头默默无言,元朗失笑:“吴哲,你总是把你自己不信的东西丢给我。”

吴哲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队伍在谷口集结,元朗调转马头一径去了。



























关于舍近求远

*刚看完剧的时候写的。不改了 直接发 存档。
*没有情节的一个小段 打嘴仗耍嘴皮子风


“小太爷揍是不明白,您说您天天儿地往军需股长小老婆窝里钻,怎么还这么大火气。”孟烦了抄着兜儿站在墙根儿上看他的团长往头上一瓢一瓢的浇着凉水。

“老子乐意。孟烦了你要是眼馋,要不下回换你去。”

“别,这事儿您还是亲力亲为吧。您今儿一双丝袜,明儿一块香皂,连着自己洗得比内上锅的鸭子还干净,这么巴巴儿地去给股长小老婆上供,也没见着您划拉了多少装备回来啊。”

“去去去,你就知道说这些屁话。但凡是有点别的办法我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小太爷倒是可以给您出个主意,不过您得先保证我这主意说出来之后,您不能动这条贱命。”

“有屁就放。”

“您得先保证,然后我才能说”

“你这条命还是留在南天门吧,别脏了祭旗坡的土。”

“得,有您这句话我眼巴前儿就放心了。”

“您找军需股长要装备,那军需股长的装备也不是天上掉下来也不是水里冲上来的,那他是打哪儿来的呢?”

“你他妈就要跟老子说这个?”

“不是,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跟我这装不明白啊。”

“我管虞啸卿要了好几回,你看不见啊?瘸子什么时候改瞎子了。”

“得、看来您是真糊涂。您跟我说的可不是一回事。您能伺候的股长小老婆服服帖帖的,那怎么奏不能也伺候一回内谁呢?”

“谁?”

“嘿,我多嘴、我该死行不行?我这就往怒江跳,活得了就去给小鬼子当活靶子,活不了就当喂鱼了。”孟烦了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合着您那点机灵劲儿全用在装神弄鬼上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多话。唧唧歪歪唧唧歪歪比苍蝇还烦人。”

“要不然小太爷名字里怎么有个烦字儿呢,那说是家父有先见之明。”

“妄议长官,与日寇同谋。”

“嘿,师座也是人啊,虽然他拿狗腿刀砍了自己亲兄弟,可也有七情六欲不是。再说了,小太爷说这些是图什么啊,不就是图您省点内什么、精华嘛。”

“我看你是嫌我死的还不够快。我要是揣着这个心思去找他,他连刀都不用就能直接砍了我。”

“呦,我怎么听着这意思是您觊「虞」已久啊?”

龙文章恢复了往日笑嘻嘻的模样,挪到孟烦了身边。
“烦啦,你说这虞啸卿是内个吗?”

“我多傻呀,我哪儿知道啊。”孟烦了身子一歪躺在了木板床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龙文章抬腿用膝盖在了孟烦了肚子上,一只手掐他腿上的旧伤。
“说不说?说不说?”

孟烦了疼的直想骂娘,死命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你大爷的!您倒是看看张立宪啊!”

“什么?”龙文章一愣,手上松了劲。孟烦了趁机坐了起来。

“合着我是个半瘸子,您才是囫囵个儿的瞎子!那张立宪见天儿的在虞啸卿跟前儿伺候着,白天鞍前马后,晚上您就不想想他的衣解不解带?”

“孟烦了诶孟烦了,你他妈天天脑子里装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怎么没把你小鸡脖子给压折了?”龙文章抬手呼噜了一把孟烦了的后脑勺。

“您心里比我有数。可是我敢说,您不敢想,那就只能憋着喽。”
孟烦了幸灾乐祸地看着龙文章。

“胡说!”

“是不是胡说,您奏不想试上那么一试?”

“怎么试?”

“实实滴蠢才讷,附耳上来。”孟烦了拿了京戏的调调、摆了师爷的款儿。两三句话灌到龙文章耳朵里,哄动春心。俩人有了主意,就等着虞大少往套里钻了。







【袁哲】灼灼有辉光(一)

*古风架空



戊州城地处中原,本是个借山川地利百姓安居的所在。不料,濮渠两国不睦,经年战乱不绝。

那渠国地处北疆,由胡族所建,部族男儿自小便在马上长大,英勇善战不消多说。现今老王新丧,新王尚幼,暂由其叔父中山王拓跋朗摄政监国。此人识汉字、通汉仪,年不过三十,用兵却极为老成,掌兵不过月余,大小战役无一不胜。

再说那濮国,自太祖开国以来,到了本朝已历时百年有余。强弩之末,国运不隆,怕是尧舜再世也无可奈何。连年征战、强征兵役又使得百姓苦不堪言。

自交战以来,渠国节节大胜,濮国却节节溃败,不出一年,竟把戊州城推到了两军阵前。

虽两国对峙,但时在新岁,两国约定暂且休战,待到正月十六,渠国遣使者入戊州城,两国再议时局。



今日正是谈判的前一天,即民间俗称的“上元灯节”。

护城河两岸人来人往,灯影重重。新岁多讨个吉利彩头,行人皆提灯上街行走。一时间鲤鱼灯、元宝灯、蟠桃灯······穿行其间,叫人目不暇接。

“元老板!你慢些走!”一个黑脸、身着短打儿的汉子奋力拨开人群,怎奈路窄人多,一时拔不出腿又放不下脚,只得放声大喊。

听到声响,那被唤作“元老板”的人便停在街边。见恰有一家茶肆张着招牌,便三步并作两步在围廊处找了张桌子坐下。 


“想不到濮国一城便有这许多人。”黑脸汉子挤出人堆,凑到桌前先灌了一大盏茶。

“今日既是'灯节',也是谈判前的最后一天,热闹些也是应该的。”那人脸上淡淡的,身子斜倚在围栏上看着街景。

黑脸汉子见他无甚兴致,也不便多问,只找些别的话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说话的当口,右首东街桥上一位提着双鲤灯的少年正印在那人眼里。少年身形颀长,穿着一身白衣长袍,上绣压金线蝠纹,丰神俊朗,穿行在灯海里,红光映衣,更显气度,好似谪仙下凡。原来是濮国名门吴氏的大公子——吴哲。公子哲自比信陵君,广纳宾客而世有贤名,年及弱冠即作《一统论》、《劝农疏》,四海皆惊。

黑脸汉子见他半晌不语,也顺着目光转头看过去:桥上观河灯的人摩肩接踵,吴哲被人挤了一个趔趄,险些掉下桥去,所幸及时扶住了同伴,虚惊一场。

“齐桓,天赐的好机会。”那人展了笑颜,吩咐小二加一壶茶来。

唤做“齐桓”的黑脸汉子摇了摇头,回转身子,嘴上不忿道:“又要劳动我罢了。”

那人抬手要打,齐桓早离座往桥上去了。

吴哲提灯下桥,齐桓与他擦肩而过。转过桥头行了几步,正巧走过那人面前。

“公子不觉少了什么?”那人举杯欲饮,一双眼似是无意睃过沈腰。

吴哲闻言,始觉有异。低头一看才知原来方才在桥上时,腰上的玉佩被人趁乱盗走了。这玉佩乃是濮王所赐,他日若流于民市罪责非轻。想到此处,吴哲微微蹙眉,却按下心思,只顾敷衍眼前人。

“多谢提点。”吴哲躬身施了一礼,“先生慧眼,是我大意了。”

那人起身回礼,笑道:“请公子饮茶稍待,玉随君子,不消多时自会回来。”

吴哲心下一动,知此人绝非泛泛之辈,见他如此说必是胸有成算,自己又是好友广交之人。权且按下了疑惑,大方落座。


“成才,你去叫小二添些茶点。”

旁边的蓝衣小厮应声便去。

却说那人,只拿眼去看着吴哲。说是看又不像是看人,倒像是什么好宝贝掉在了怀里,恨不得拿眼细细地摩挲才好。

“咳,”许是被看的不自在了,吴哲轻声咳嗽,“先生似乎不是戊州人士?”

“我是渠国人。”

平地起惊雷。来送茶点的小二几乎失手打碎了碗碟。成才接过茶盘,小二才慌慌张张的逃似的走了。

那人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补完上句:“来此地贩些丝绸棉布。”

吴哲面不改色,心下却存了疑惑:“渠国人也着丝棉衣?”

“听闻公子每日上三道疏与濮王论御胡策,竟不知渠国摄政王颁布的新令?渠国自皇族至平民皆着汉衣、改汉姓。”

吴哲默默饮茶,半晌无言:“如此看来渠国亡我之心已是昭然不掩了。”

那人发出一声嗤笑:“想不到公子心胸如此狭小。”

“怎敢污蔑公子!”成才怒目圆睁。

那人冷笑道:“天下一统本是大势,强保濮国是为王道,岂有顺王道而逆天道的道理?”

吴哲按住成才,心下暗叹此人是个时世英雄,微微正色道:“天道以贤者论。渠国依仗兵威欺侮小国,更听闻那中山王拓跋朗以俘虏头颅为酒器,被称作'狼王'。若此为天道,则天无怜人之心,何言逆之?”

那人脸上似笑非笑、欲言不言,目光定定地看着吴哲,直看到心里去。

明日之后,公子以为戊州城安否?”

灯市如昼,街上行人不减,鬓影衣香,叫人沉醉其中恍然不知所在。

吴哲看着这片锦绣繁华,沉声说道:“哲愿粉身碎骨,力保戊州一如今日。”

“好!大丈夫当如是!以茶代酒,敬公子。”那人将眼前茶杯一饮而尽。

吴哲胸中涌起一股壮怀少年气,也跟随饮下。恭恭敬敬道:“愿请先生入府,必以上宾之礼相待。”

那人不甚在意,往远处一指,道:“玉回来了。”

原来是齐桓捉了那盗贼,回来把玉奉上。

“玉随君子,如今物归原主。”那人起身接了玉放在桌上,“今日相谈甚欢!他日请公子北境再叙。”

言罢欲走。齐桓掏出一锭银放在桌上,紧随其后。

“先生留步。”吴哲变了颜色,“北境再叙是何意?”

那人不答,绕过围廊,回眸看吴哲还死盯着他的背影,绷不住的笑意溢了满脸。星辉灯影,泼了他一身光华。

回转身来恭恭敬敬地一揖下去,大声喊道:“元朗拜别公子。”

引得行人皆皱眉侧目。他却也不放在眼里,只摇摇晃晃地带着齐桓自行去了。


成才拿起那玉,心里的疑惑层层相叠,烦闷得很。忽听见吴哲冷声吩咐:“速派人去打探,渠国举国改姓,那皇姓'拓跋'是不是改作了'元'?”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啦~

【指珊】每一个都是一个故事

*片段灭文。
*开始看原著书了,觉得自己之前写的都不好。
*备忘录里存了几个没有写下去的片段,就算写完整个故事,这几个场景也会是故事里最精彩的部分。所以应该不会再写了。





1.
——史塔克小姐,知道我为什么要买下你吗?
——因为您与家母是故交。
——你只说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你身上有我盼望已久而尚未得到的东西。




2.
“珊莎,你忘记了吗?是我亲手把你交给拉姆斯的。你以为我事先不知道他的小癖好?珊莎你要明白,这是游戏中必要的损失。”小指头看着她,带着他一贯愉悦而狡黠的微笑。

“皮提尔,我为你感到难过。”珊莎冷冷地说,“不够,这还不够。”

笑意像一段歌谣的结尾,隐隐留在了脸上。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伤感。“太像了,你太像凯特了。”

珊莎等着他说下去。皮提尔垂下眼,仿佛陷入了回忆。

“一样的红发,一样的蓝色眼睛,一样坚强的意志。”他轻轻的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珊莎,当我带你回五指半岛的时候你想不到我有多开心。一个下等的穷小子,终于将心中一直渴望的画面变成了现实。虽然你不是她,但世上还有比你更像她的人吗?”他抬起头,隔着桌子望着她,仿佛隔了十年似的,谁都没有动,仔细辨认着对方。

珊莎拿起面前的匕首,瓦雷里亚钢闪着银光。

“贝里席大人,感谢你的坦诚。也感谢上天赐予了我一副像我母亲的皮囊。”珊莎带着嘲讽,握紧了刀柄。

“我觉得这个位置刚刚好,不会有太多的血污染你的手。也能让我更快的去见七神。”贝里席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当然,如你所愿。”





3.
——我是那么的信任你。
——不,是我骗术高明。







4.
——我是那么的信任你。
——不,是我骗术高明。








*这样给你们看你们会有感觉吗?会不会只是我在自嗨(尴尬
3和4对话人的顺序不一样的

【指珊】叮

*忽略细节我们还是好朋友。

(一)
“小……小姐,我可以有幸知道你的电话吗?”一个脸红的像番茄一样的小男生结结巴巴地说。
一头红发一甩,一张精致的脸转了过来。女孩挑了挑眉:“当然。”
簇拥着她的姑娘们笑成一团,冲她使眼色:“快告诉他吧,我们得赶紧走了。”
“98562453134。我只说这一次。记不记得住就不是我的问题了。”说完女孩红发一甩,随着人流走了。
留下呆呆的男孩,一脸懊恼。
“年轻人,你记住了吗?”不知什么时候,这间君临城最大的酒吧老板——皮提尔·贝里席走到了他的身后。
“不、我想、我错过了唯一的一次机会。”男孩垂下头。“我只记得98……可是维斯特洛并没有9开头的电话啊。”
“那看来你要度过一个无眠之夜了。”贝里席摸了摸小胡子,“别难过,还有大把的姑娘可以约会。”
男孩仍是一副被霜打了的模样,向卡座上的同伴走去。
“珊莎·史塔克。多么机灵的小家伙。”贝里席发出一声轻笑,滑开了手机。

今天珊莎的心情不太好。昨天从酒吧回家已经3点钟了,却还是被琼恩抓了个正着。琼恩不会粗鲁地训斥她,只是善意的提醒她。但一旦她做出不耐烦的表情,琼恩总欲言又止地提到奈德、凯特琳和罗柏。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要伤害她,只是希望她能因此而“振作”起来。振作?对,他的确是这么说的,并且也是这么做的。琼恩代替了罗柏成为了北境的新掌门人。报纸上“私生子变身北境史上最年轻CEO”的标题总让珊莎觉得不那么适应。从小时候起珊莎就知道母亲不喜欢琼恩,而自己既不认同母亲的做法也不喜欢跟琼恩交往。她喜欢精致的礼服和有趣的歌谣,而一个私生子显然不是少女的歌谣里应该出现的人物。

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珊莎觉得再不走自己就要发疯了。君临大学的校风一向以严谨出名,可到了珊莎这里就被忘的一干二净了。她把笔记本、课本一股脑的丢进书包,在下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来之前离开了教室。

“珊莎!珊莎!”
珊莎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声音的来源是谁。还有几步就是大门了,她也懒得理他,但还是打起精神来敷衍这个“君临未来的继承人”。
“乔弗里,好久不见。”她脸上带着标准的淑女微笑却调皮地眨了眨自己的蓝眼睛。纯情又风情。她总是擅长这些“小魔法”。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果然乔弗里的怒气被抵消了一半。
珊莎想起来躺在收件箱里的那条“我会安排你在下周与我母亲见一面。你要提前准备。”
虽然珊莎的青春期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在南方度过的,但骨子里还是带着北境的个性。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好巧不巧,珊莎的死对头玛格丽从教学楼走出来了。
珊莎迅速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乔弗里跟玛格丽谁更讨厌,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乔弗里的脸吻了下去。
3、2、1
时间刚刚好,当珊莎故意面带潮红地跟乔弗里分开的时候,玛格丽漂亮的羊皮高跟鞋刚刚走到他们两个身边。
珊莎知道这一招对玛格丽的杀伤力大概可以花费她一阵子的时间和精力去笼络乔弗里了。她柔声对乔弗里说:“你的玛格丽来了,我先走了。”
乔弗里如堕云中:“不,你……”
“明天见,小乔。”珊莎看也不看他,一转身走出了校门。
想也知道,玛格丽漂亮的小鼻子一定气歪了。珊莎的心情突然变好不少。她拿出手机,准备约几个朋友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叮”
有一条短信进来:在孩子的游戏中获胜一定让你觉得得意吧。
珊莎一惊。随即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盯着自己。但这种可怕的感觉笼罩着她,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她捏紧了手机,飞快地打字:你是谁?为什么监视我?在按下发送之前,她迟疑了。或许这是是一个愚蠢的玩笑?可能是玛格丽或者是瑟曦?不、这绝不是玛格丽的玩笑、也不决不会是瑟曦的警告,这更像是……一个嘲讽?珊莎反复咀嚼了这句话,孩子的游戏?这个神秘人应该不是学校里的人,他应该已经成年。为什么是“他”?珊莎自问。珊莎回答不出自己的问题,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神秘人一定是个男人,还是一个能轻易看穿自己的男人!珊莎删掉了之前打得字,这毫无意义,如果他是个会暴露身份的笨蛋就不会发这种没头没脑的短信,而显然他的脑子至少比乔弗里要灵光的多。
珊莎深吸了一口气:同在游戏之中,想必先生和我一样,总会有无聊的时候。下定决心似的按下了发送,珊莎上了出租车,就算问不出什么,也有别的办法可以知道自己想要的。

“叮”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贝里席看着“君临大学”几个金色的大字轻笑一声,“开车吧,有趣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二)
“什么都查不出来吗?”珊莎有些泄气。
“抱歉,珊莎小姐,这个号码是从别的大陆申请的,加了几道密码,恐怕很难查到具体的信息。”布蕾妮是珊莎身边最得力的助理管家,但连她也无能为力。
“好吧,连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查不到吗?号码的主人、申请地、发送纪录这些都无所谓,只要有一点儿相关的信息就可以。”珊莎不甘心。
“我可以先尝试解开几道密码,但这也会花费很长的时间。”
“好的!好的!如果有任何进展一定要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珊莎小姐,我想这件事是不是要让你哥哥知晓?”
“不!没有必要。琼恩很忙,我这些孩子的游戏没有必要浪费他的时间。”珊莎不耐烦地说。
“好的。那么我去做事了。”任何事都逃不过布蕾妮的蓝眼睛,但现在她觉得还是不要惹恼珊莎比较好。

“叮”
“早上好,得意小姐。向您脱帽致敬。”
得意小姐?珊莎不甘示弱。
“早上不好,无聊先生。希望你脱帽以后不要让我看到秃头”珊莎笑出了声。
“珊莎,还要面包吗?”从刚坐下开始琼恩注意到她几乎没有放下手机。
“不,我觉得我已经饱了。”珊莎站起来,“琼恩,我去上学了,你今天真可爱!”
说完就拎上书包出门走了。
留下一脸震惊的琼恩。
“布蕾妮女士,她刚刚说我什么?”
“我恐怕她说的是'可爱'。”布蕾妮面无表情。
“额、这实在是太,额、我是说……”琼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琼恩,卡史塔克先生的电话。”山姆走过来。
“哦、好的,我马上……哦!”
琼恩撑着歪倒的椅子从桌子底下站起来:“我这就去。”

山姆目瞪口呆地问布蕾妮:“他早餐吃了什么疯狂的东西吗?异鬼三明治什么的?”
“恐怕比异鬼还要糟糕。”布蕾妮走过去把椅子扶起来说道。

(三)
从收到第一条短信开始,珊莎就沉迷进了这个新游戏。
短信的内容总是很短。早安、午安、晚安。这个神秘的“无聊先生”时不时的提点珊莎:他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我在你上午来过的咖啡店,从这里看,君临的风景果然很美。——无聊先生”
“你喜欢看的船回来了,白色的帆,月光石号,没错吧?——无聊先生”
“他被你哄的团团转了是吗?可怜的乔弗里。——无聊先生。”
他总会在后面缀上“无聊先生”的名号。好像一个老友在跟她聊天。珊莎回复他的频率越来越高。
“店里卡布奇诺的味道跟窗外的风景一样美。不过我猜你点的一定是最无聊乏味的美式。——得意小姐。”
“船长的胡子是红色的,跟他的船很相称。请替我向他问好。——得意小姐。”
“纠正:可怜的口吐毒蛇的乔弗里。——得意小姐。”
他常常只用几个句子就逗的她大笑,但也会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你,你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珊莎试图设过圈套,她故意跟珍妮上午约在公园见面,在交代她一直藏在公园的某处后离开。整个下午她都在等那条“我在你上午坐过的公园长椅上。”但等来的却是傍晚珍妮愤怒的电话:“如果给公园里的蚊子献祭是你整我的新把戏的话,那么我告诉你,珊莎·史塔克,我受够你了!”珊莎无助地听着听筒里珍妮挂断的声音,却依旧没有收到新的短信。
不仅是今天,之后的几天她都没有收到来自“无聊先生”的短信。也许是自己的动机被他看穿了,他觉得受到了冒犯。可本来就是他捉弄自己在先!珊莎把布蕾妮送来的几张红色卡片扔到一边,忿忿地想,这太不公平了!

“叮”
珊莎不顾老师愤怒的脸,赶紧抓起手机跑出教室。
打开却是琼恩的短信:珊莎,今晚回家吃饭吧。我有事要告诉你。

短暂的失望过后是隐隐的不安。琼恩从来都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如果他不直接讲出来,那一定是很棘手的事情。珊莎有些害怕,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琼恩感到棘手呢?

(四)
回到家珊莎觉得气氛不太寻常。布蕾妮和山姆都不在,仆人都在厨房忙碌,只有琼恩一个人等在餐桌旁边。
“你回来了,吃饭吧。”琼恩的语气很飘,可能他自己不觉得。珊莎觉得今天实在很不寻常。
“你说,你有事要跟我讲?”珊莎没有动刀叉。
“我想,我们可以吃完饭……”
“不!琼恩,我现在就想知道!”珊莎知道有时候带点“大小姐”的脾气更能让琼恩联想到爸爸妈妈在的时候的样子,也就会本能地更疼惜她这个妹妹。
但这次她却失算了。琼恩没有立即哄她,而是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爱你,珊莎。”

珊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的离开家的。她几乎感到绝望。她的哥哥爱上了自己?她最后的唯一一个亲人爱上了自己?她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真相。她自问自己从来没有把用在其他男孩身上的那一套用在琼恩身上。七神啊!那可是琼恩,不是什么愚蠢的男孩!如果这就是惩罚的话,她宁愿永远都没有为了让玛格丽伤心而敷衍乔弗里。

她的脑子转的飞快,琼恩、乔弗里、玛格丽、珍妮、奈德、凯特琳、罗柏……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她脑子里掠过,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她逃脱眼前的窘境。

不,还有一个人。
珊莎看着闪烁的号码,按下了接听。
“珊莎小姐,你让我调查的号码解开了。”
“是只解开了密码吗?”
“是的,奇怪的是密码解开以后可以直接查到号码的使用人。”
“是谁?”珊莎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你的新姨夫——皮提尔·贝里席。”

(五)
说真的,这应该是珊莎最难熬的一个夜晚。甲板上的风很大,她几乎站立不稳,在海上漂了三天她还是没有适应。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没有回过家,就连行李也是布蕾妮送到船上的。她让布蕾妮告诉琼恩,她收到了莱莎姨妈的婚礼请柬,要去谷地暂住一段时间。
她打开红色的卡片:皮提尔·贝里席几个字赫然在目。关于这个名字,珊莎略有耳闻,她知道他爱母亲爱到极致,甚至为了她与自己的叔叔决斗。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把这个名字跟“无聊先生”联系起来,这太、诡异了。难道他想要向史塔克家报复?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有无数个杀死自己,但他却没有动手。珊莎想不通,不管怎样,自己可以暂时离开君临一段时间,缓解琼恩和自己之间的尴尬。一想到琼恩,痛苦的感觉又回来了,也许自己应该好好的睡上一觉,不至于明天让姨妈担心自己的糟糕的气色。
珊莎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准备离开甲板。一个浪打过来,珊莎趔趄了一下。一双坚实的臂膀及时扶住了她。
“您没事吧?珊莎小姐。”
“哦,没事。”珊莎直起身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贝里席先生吩咐我照顾您。”
“贝里席?他知道我在这条船上?”珊莎更惊讶了。
“这是贝里席先生的船,他知道您在乘客的名单中。”
珊莎觉得海风更冷了,她勉强点了点头,到船舱里去了。

(六)
羽毛床很舒服,一晚好的睡眠可以让人重新掌握游戏的主动权。还有半天就要到达谷地了。珊莎毫不怀疑船一靠岸会有贝里席安排的专车送她去鹰巢城。但在此之前,珊莎决定要好好享受她亲爱的“姨夫”给她安排的游轮服务。
“把覆盆子蛋挞撤掉,我要柠檬蛋糕。”
“不,牛奶不够热。“
她把厨房吩咐地团团转,还让昨天甲板上的保镖去找她“一不小心”掉在甲板上的项链,而天知道,她出门根本就没有戴项链。
看着鹰嘴城越来越近,她终于不再折腾。静静地站在甲板上,等待着她的新旅程。

果然她刚一登岸就有人从保镖手里接过箱子。
“我姨妈还好吗?宾客是不是差不多都到齐了?”珊莎还是礼貌地表达了自己对婚礼的关心。

“您还不知道吗?”司机一脸疑惑,“莱莎夫人前天去世了。”




“想必是因为您在船上,所以没有收到消息。莱莎夫人突然得了急症,可怜的劳勃少爷整天都在哭。”司机继续唠叨下去。

“贝里席先生还好吗?”
“哦,您的姨夫受不了打击,整个人像丢了魂……”

珊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害怕,鹰巢城建的很高,像一只真正的雄鹰俯冲向深谷。而自己就像地面上毫无庇护的兔子。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招架之力。

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

“叮”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母亲。
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

你永远无法想象我对你母亲的爱。
我爱你比任何人都多。

我为了你母亲差点被别人杀死。
我为了你杀死了别人。

我是杀害你父亲、母亲、兄弟的共犯。
你是谋害我的主谋。

我爱过你。




我也是。